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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幸福
2018-05-21 10:21:00   來源:塔城日報   作者:葉圣凱·阿提肯   評論:0 點擊:

黃昏,巴依木扎夏牧場牧民的氈房上空飄起一縷縷炊煙,牧民們吹著口哨趕著肥肥壯壯的牛羊群從山上下來,斜陽在白色羊群里鋪瀉一種幸福的生活。

牧民家的氈房,周圍開滿野山花,散發著清香,但是也帶著些許的倦怠,一副惺惺然的樣子。

一位上了年紀的哈薩克族牧民,斑白的發鬢在夕陽下帶著一種讓人摸不著卻會變老的東西,或許那就叫歲月吧!他抽著一根很粗、很粗的手卷莫合煙,煙霧在牧民頭上盤旋好一會兒才散去,似乎跟他一樣,也帶著心事呢!我沒有去猜牧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靜靜地坐在牧民的旁邊看著他用長滿老繭的手不慌不忙地用柳條枝做圍欄。

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牧場,輕輕吹起一陣溫柔的夜風。

牧民身旁,一個小男孩,約八九歲的樣子,應該是他的孫子。小男孩猶如蘋果般紅撲撲的臉蛋略向上抬起,亮瑩瑩的雙眸不時地眨呀眨,手上一本嶄新的課本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的“語文”字樣,他將課本攤開放在牧民的膝上,小嘴巴一張一合地念著課本里的文字,認真的模樣惹人憐惜。

這時,牧民可能也忙完了手上的活兒,叫孫子去拿冬不拉。

牧民仰起頭彈起了優美的冬不拉曲子,我也情不自禁地和老人一起哼起了這個曲子。這是我很熟悉的旋律,我小時候也經常聽爺爺彈這首曲子。牧民的孫子也合上了課本,側著臉,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爺爺微微張合的嘴唇,讓我覺得他比任何人還會欣賞,全神貫注,傾聽著、思索著。

牧民也許是把很久很久以來的憧憬和期待,都投入在這簡單的冬不拉曲子上了,忽而低頭看看琴弦,忽而抬頭向夕陽下的氈房、牛羊、草原投去深情的一笑。

夕陽的半個臉孔已經落入塔爾巴哈臺山邊,黃昏帶著習習涼風悄然降臨。晚霞,大方地把彩衣的一角留給了這個山邊的牧場。

山腳下的那幾座氈房,都被涂上了一層金黃的色彩。氈房外,牧民給我們擺上了豐盛的晚餐,我主動給戰友們介紹起擺在面前的美餐,有幾種連我都叫不上名字,這讓戰友和牧民都笑了。

牧民坐在我們中間,給我們講述發生在牧場有趣的事。

牧民的孫子從皮罐里倒出香香的馬奶酒給我們喝,借此,他也想嘗嘗馬奶酒的滋味,只是他的小舌頭舔了一點,臉就漲得通紅通紅的?吹轿覀冞@么多人在注意他,小家伙瞇著眼跑到牧民身邊躲了起來,偶然還露出半張臉害羞地偷看我們,逗得我們都為之大笑。

喝到盡興時,牧民非要我們表演節目。我的幾個戰友一起合唱了一首《咱當兵的人》。周圍的牧民也圍得更多了,戰友們的歌聲得到了牧民熱烈的掌聲。牧民把手中的冬不拉交給我,讓我彈奏一曲。曲子過半,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隨著曲子舞動起來。我的一個戰友則拿起相機給這個還算盛大的聚會拍著照片,樂得幾個小家伙們又是去洗臉又是拉著他們的母親換新衣裳,要把自己最光鮮的一面留下來,好像他們就是今天的主角一樣。時間在歡聲笑語里過得如此之快,在不遠的山邊有半個月亮不知什么時候也爬了上來,顯示一種典雅而又潔凈的形態,我想月亮姐姐也是耐不住寂寞來湊熱鬧了。

在純凈、晴朗的夜空下,我們喝著牧民遞上來的馬奶酒,也有了幾分醉意。甜蜜的笑聲將視線晃動在這一片草原上,草原和主人一樣熱情,與主人的感情一樣醇厚。頓時,一股暖流隨著血液漫游全身。

我們將繼續趕路,于是告別了牧民一家。

在我們的馬鞭聲里,牧民和牧場漸漸模糊了。

回營區的路突然間變得特別寂靜,只能聽見馬蹄聲。

在坦蕩的月光下,在不存在任何私心的無邊曠野的懷抱里,遙望牧民所在的方向,我明白了:一個人如果放棄對美好、充實、和諧生活的期待與追求,那將是多么的不幸。如果我們都像這草原上的牧民一樣有坦蕩寬廣的胸襟,或許會少一些痛楚和憂愁。牧民們的生活很簡單,但他們卻非常地快樂,而且不因為眼前的快樂而放棄為更好的生活努力。

在這個紛繁世界,我們需要的正是這種簡簡單單,不管別人知道不知道,不管順利不順利,要學會能守住真實的自己,在寂寞、平淡中體現自己、升華自己。遇到苦難要學會爬起來繼續趕路,努力地站到自己的位置去描繪自己的藍天、白云……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我不開心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那個熱情的牧民,漸漸地心境也純了,煩惱似乎也被草原上的風吹走了。至今腦海中還忘不了牧民那慈祥、熱情的笑容。感受最深的還是他們樸素、平凡的生活,猶如草原一樣寬大的心懷和鷹一樣執著的性格。

 
(編輯:袁麗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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