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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 一個家
2018-05-14 20:18:39   來源:塔城日報   作者:陶江華   評論:0 點擊:

 

五月的第一個星期六,母親不顧我的挽留,還是執意回鄉下的家去了。臨走前,母親買好菜、花生米還有燕麥片,“你沒有時間去逛超市,還有什么需要買的,給我說,給你備齊。”臨走前兩天,母親每天清晨都會問我,她可以再幫我做些什么。

鞋柜里,冬天的鞋子已經洗凈、放好;廚房里,從墻壁到碗柜,一一擦遍;冷藏室,各類物品一一歸類,臨走前,還不忘把家中所有的垃圾清空。

雖然不舍,也曾在母親多次提出要回家時一次次挽留,但最終,我還是決定尊重母親,送她回家。我和丈夫特意請了假,將母親送回60多公里外的鄉下家中。13年前的5月,父親去世,后來,我和哥哥相繼結婚成家,離開村里。村里的家,就成了母親一個人的家,我們兄妹已經成了來去匆匆的過客。但這一個人的家,因為母親的守護,從來沒有衰敗過。

母親找人將原來的土房子推倒,重新規劃了院落。門前留下一小塊空地種菜,其余空地全部栽成樹。每年入冬前,都不忘育上大蔥大蒜,來年積雪融化,就是一片綠。一個人的家,只要用心守護,也可以變得很美好。每年夏天,我和哥哥來到這里,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和踏實。夜里常常失眠的哥哥,每次回來,都要先睡上一覺,那是沒有夢境困擾的舒心覺。

立夏已至,坐落在群山環繞中的鄉村綠意滿滿。母親的院子,栽種的楊樹枝繁葉綠,將紅頂白墻的房屋包裹其中,儼然一位母親守護著自家的孩子。

打開鐵欄桿大門,獨自守家一個冬天的阿黃瘸著一條腿,搖著尾巴迎上來,不忘沖我和丈夫“汪汪”叫兩聲,卻圍著母親親昵地轉著圈。

這次回家,母親執意要買50只雞苗。因此,這次和母親一起回來留下的,還有這50只雞苗。打開裝雞苗的筐子,嘰嘰喳喳的小雞或跳或飛,離開筐子后迫不及待地鉆進綠瑩瑩的小草里,覓起食來。

“你們都忙,快點回去吧!剩下的事,不用你們管了。”母親一刻也沒有挽留我們的意思,將我們送出大門,目送車走遠后,才轉身回去了。

如果不是去年冬天的一場手術,母親今年不會這么晚才回到屬于她自己一個人的家。70多公斤的母親去年冬天做了膽囊摘除手術,至今不滿3個月。因為體重過重,母親恢復得不是很好,短時間內不能從事體力勞動。此后的每一天,母親一面計算著術后的恢復時間,一面做一些不傷身體的活。“一個人,什么都不做,那不就是廢人了。”每每我勸母親少做點,別傷著身體時,她總是說:“我知道呢,馬上就到一百天了。我也可以回去了。家里種的麥子5月20號還要澆水呢。”

不管什么時候,母親都覺得有可以做的事。清明節后,積雪消融,剛可以下地時,母親就將麥子種到了地里。野菜出來了,她四處去挖野菜,晾曬各種干菜。在我家的時候,她就一直盤算著回去可以做什么,“種點甜玉米,還有豆角,都是可以長期儲存的。”心中有了事做,人就有了精神,希望就可以實現。

丈夫在鄉村加油站工作,平時難得回家。大多數時候,家中都是我和女兒。有了女兒,我也成了母親。每日里,工作學習,我總是將時間安排得滿滿的,感覺無比充實。因為,將希望化作一件件小事,串起一個個日子,就是滿滿的收獲。

母親,用她平凡的生活教會了我許多。而有她的地方,也成了我永遠的牽掛。

惟愿母親安康!


(編輯:白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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